更让人眼馋的是旁边大盆里,油光发亮、肥瘦相间、足有巴掌大的炖肉块!
“排队排队!凭工牌领饭!每人俩馒头,一碗汤,一大块肉!管饱!”
伙夫老张(兑换者)嗓门洪亮。
人群爆发出欢呼。
王二牛挤在队伍里,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却咧着嘴笑。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工牌——一块刻着他名字和编号的小木牌。
轮到他时,老张看他膀大腰圆,特意给他挑了块厚实的肥肉,还多塞了个馒头:
“二牛,好样的!今天你扛的条石顶别人俩!多吃点,下午接着干!”
“谢张叔!”王二牛憨厚地笑着,捧着热腾腾的饭菜,找了个阴凉地,大口咬下馒头,浓郁的麦香在嘴里化开。
再狠狠咬一口炖得酥烂的肥肉,满嘴流油,香得他眯起了眼。
这伙食,比他以前过年吃得还好!
他想起以前在豫州老家,一年到头也难见几次荤腥,白面更是稀罕物,哪像现在,顿顿管饱,还有肉!
“二牛哥,慢点吃,别噎着!”旁边同样来自豫州的老乡李栓柱笑道。
“嘿嘿,香!真香!”王二牛含糊不清地说,眼里却闪着光,
“俺得使劲干!多挣工分!家里婆娘和娃还等着俺换好东西回去呢!”
下午收工,王二牛在文书老刘那里领到了今天的工分票。
票上清晰地盖着无法伪造的钢印,记录着他今天超额完成的工作量,足足记了六工分!
他小心地把票揣进怀里,像揣着宝贝。这硬邦邦的纸片,能换实实在在的粮食和盐!
王二牛的家,安在工地附近临时搭建、却规划整齐的“工眷区”。
低矮但干净的土坯房,屋顶冒着袅袅炊烟。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爹回来啦!”两个半大小子欢呼着扑上来,小女儿也蹒跚着跑来抱住他的腿。
“哎!回来啦!”
王二牛一把抱起小女儿,用胡子扎她的小脸,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妻子王氏正从锅里往外舀着稠稠的粟米粥,桌上还摆着一盘用猪油炒的青菜,油光锃亮。
“当家的,累坏了吧?快洗把脸吃饭。”王氏接过他脱下的外衣,眼里满是心疼和满足。
“不累!今天监工周头儿还夸俺力气大,多给了工分呢!”
王二牛得意地掏出工分票,
“喏,六工分!明儿俺下工就去州府衙门,换点精细白面回来,给娃们蒸馍吃!再换半斤盐!家里的盐罐子快见底了。”
王氏接过工分票,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眼圈有点红:
“真好…真好…以前在豫州,孙老爷家的租子像山一样,年景不好时,连野菜糊糊都喝不饱…哪敢想顿顿有干饭,还能吃上肉,娃们能穿没补丁的衣裳…”
她摸了摸小女儿身上崭新的花布小褂——那是用王二牛上个月攒的工分换的布做的。
“是啊,多亏了陛下…多亏了霍将军…”
王二牛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看着妻子孩子红润的脸颊,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干劲,
“这路,俺得好好修!修得又宽又平!让更多像俺们这样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屋外,夕阳的余晖洒在整齐的工眷区,家家户户都飘着饭菜的香气和孩子的笑声。
这简单的温饱和希望,是工分制点燃的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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