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州表情凝固了。
“没交?”
“怎么会没交?她那么盼着回去怎么可能不交?她……她是不是忘了?”
“让她出来见我,我好好问一问!”
“不是忘了。”
老杨摇摇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已经有些旧了的信封,正是去年陆政州托他转交的那个。
“这钱和粮票,我也一直没机会给她。她……她人已经不在这儿了。”
不在了?
“什么叫不在了?他们不在这儿还能去哪?”
老杨回道:“就是您去年带着队伍回城那天……你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辆军车,把她和孩子都带走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林同志加入了先遣队,去了大西北。”
“不可能……她怎么会……”
陆政州喃喃着,猛地转身,就朝着家属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冲到土坯房,门一推就开。
这里四处漏风,墙壁上糊着的旧报纸早已发黄剥落。
他不敢相信,我和孩子原来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去到慰问那些困难户家里,看到的环境都比这里好得多。
“没想到吧?陆团长。”
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想到团长夫人,就住这样的地方吧?”
小孙慢悠悠地走进来,脚踢了踢地上破了一半的瓦盆。
“也是,您每次下来视察,住的是招待所,吃的是小灶,慰问的是别人家,怎么会屈尊降贵,来这种漏风漏雨的破地方看一眼呢?”
陆政州喉结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第一眼看见林淑华的时候,打心眼里瞧不上她。白白净净,手指纤细,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大小姐,没吃过苦。我以为她又是个仗着家里关系或者嫁了个军官,来边疆镀层金、混点资历就走的关系户。”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她是真干!挖沟渠,她手上磨得全是血泡,缠上布条继续挖。”
“背粪肥,那么重的担子,压得她肩膀肿得老高,也没听她喊过一声。”
“搞试验田,她能蹲在地里一整天,记录那些我看都看不懂的数据……冬天冻得嘴唇发紫,夏天晒得脱皮,她好像都没感觉似的。”
“那时候我还想,这女人是不是傻?跟自己老公说句话就走了,留在这儿图啥呢?”
小孙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政州。
“后来我明白了,她是不给你陆大团长添麻烦,不让你难做!”
门外不知何时又聚拢了一老乡亲和一起干过活的同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蹲在门槛边,抽着旱烟,闷声道:“林技术员是真好。我那几亩盐碱地,就是她帮着弄的土法子改良,去年多收了好几十斤麦子。”
一个中年妇女抹了抹眼角:“小安那孩子也可怜,小小年纪,病歪歪的。林妹子自己舍不得吃,有点细粮都紧着孩子。有次我看见她中午就啃个冷窝头,喝点白开水……”
“她干活比许多男同志都卖力,”一个年轻的知青低声道。
“分配任务从不挑拣,总是抢最累的。”
七嘴八舌,逐渐拼凑出陆政州完全陌生的我。
原来我早就不是他眼里娇滴滴的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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