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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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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我没多聊，转身出了病房。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顾言深是个很特别的病人。
他从不按呼叫铃，不会提额外要求，每次查房都很配合。病房里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本又一本的书。
"他是做什么的？"我问责任护士小陈。
"好像是建筑设计师。"小陈翻了翻档案，"对了，他公司就在医院对面那栋楼里，很有名的。"
"那怎么会独居？"
"不知道。"小陈耸耸肩，"反正住院这么久，一个家属都没来过。"
我若有所思。
晚上查房的时候，顾言深又在看书。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我走过去。
"睡不着。"他放下书，"习惯了。"
"长期失眠对心脏不好。"我检查了他的输液情况，"要不要开点助眠的药？"
"不用。"他摇头，"我不喜欢吃药。"
"那你喜欢什么？"我随口问。
他想了想："以前喜欢喝酒，现在大概喜欢安静。"
我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目光很坦然。
"林护士。"他忽然说，"你看起来，比上次在急诊科的时候轻松多了。"
我一愣："有吗？"
"有。"他认真地说，"上次你的眼睛里，有很多疲惫。现在好多了。"
我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换了环境。"我淡淡地说，"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走出病房，忽然觉得心口有些暖。
很久没有人这么认真地看着我，对我说这样的话了。
一周后，顾言深可以出院了。
办手续的时候，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以后如果有建筑设计方面的需求，可以找我。"他说，"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看着名片上简洁的字体——顾言深，深澜建筑设计事务所创始人。
"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我笑了笑，"不过还是谢谢。"
"那"他犹豫了一下，"可以加个微信吗？"
我抬眼看他。
他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我是说，以后如果我心脏不舒服，可以咨询你。毕竟你是专业的。"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的耳朵有点红。
"好。"我掏出手机。
加完微信，他拿着病历袋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林护士，谢谢你。"
"不客气。"
他笑了笑，这次真的走了。
我低头看着微信列表里新增的那个头像——一张建筑物的黑白照片，很简洁。
备注名是：顾言深。
我想了想，没有删除。
顾言深出院后，偶尔会发消息问我一些健康方面的问题。
都很正常，很礼貌。
我也都认真回复。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
我刚下夜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手机响了。
顾言深：林护士，还在医院吗？
我：刚下班，怎么了？
顾言深：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我顿住脚步。
犹豫了几秒，我回复：好。
咖啡厅里人不多。
顾言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进来，站起身。
"点什么？"他问。
"美式，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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