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漏三下,长乐殿外春雷滚过,雨脚尚未来得及落下。
内殿铜鼎里安息香才燃到第二寸,萧文帝忽然抬手,止了宫人收拾金樽的动作。
“把宝珠奴的寝具搬来。”
大太监胡同微微一怔道:“陛下,今夜俞同纾侍卫尚在春恩殿候着。”
在贴身太监的低声提醒下,一段回忆如昨日之景,浮现眼前。
萧文帝指尖一顿,眸中茫然褪去,薄唇轻启:“俞同纾。”他似在品咂,又似在回味,那语调反常,落在空荡的大殿里,暧昧得让人心头发紧。
“山珍海味,多食则厌。野蔬小食,偶啖之,纵有野趣,终是浮生闲趣,当不得真。”
“胡同,派人将这话传给他。若他不肯走,便去朕的私库,取把称,赏给他。”萧文帝头也不抬道。
“喏。”
“来人。”帝王声音不高,指腹却摩挲着掌中夜明珠,血纹未干,“从今日起,宝珠奴与朕同寝。”
殿中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花的轻响。
乳母跪地,想劝又不敢开口“公主夜眠浅,常踢被;陛下恐不喜孩童梦呓”
萧文帝却俯身,将困得东倒西歪的萧宝珠兜臂抱起。小红襦上金海棠被酒气蒸得微暖,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像确认温度。
“父皇的床大,”他贴着孩子的耳,声音轻得像哄雀,“珠子也怕黑,一起睡,它才不敢迷路。”
萧宝珠半梦半醒,小手抓住他襟口,奶声奶气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往那袭带着夜露与龙涎香的衣襟里钻。
宫人鱼贯而出。玄青帷帐、鎏金小枕、公主惯用的兔毛毯,一一搬进帝王寝宫。
最里侧,另添一张窄小的紫檀榻,离地仅半尺,四周加绣闱,是尚宫局连夜赶出的“幼榻”
可萧文帝看也未看,直接将孩子放在自已宽大寝榻的里侧。
“灭灯。”
层层帘幕落下,宫灯依次熄灭,只余床头一盏鎏银鹤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顶:
一抹修长的玄影,环住一团圆圆的小红影,像龙衔珠,亦像兽护崽。
外头春雷终于滚过,雨点噼啪落瓦。
萧宝珠在梦里轻颤,小手无意识摸索。
萧文帝伸臂,让她抓住自已食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别怕,雷声够不着你。”
“母后…母后……”宝珠奴梦中轻声呢喃道。
“我在。”萧文帝低头轻轻碰了碰宝珠奴的额头,柔声道“母后在。”
孩子呼吸渐稳,夜明珠被塞进她怀里,隔着薄薄寝衣,传来微暖的体温。
雨声与呼吸交织,宫墙深处的暗影被这一盏鹤灯逼退。
殿外雷雨倾盆,寒气砭骨;殿内暖烛摇红,稚兽依怀,舐犊情深。
自此,这座历来只帝王独居的寝宫,多了小小一团火红的身影。
龙榻之上,珠藏心口,雷不敢惊。
更锣穿雨而来,铜声撞碎檐水。
萧文帝睁眼,怀里一团小红襦正随呼吸起伏。他轻抽手,替她把被角掖成圆窝,才无声下榻。
帘外,王泯低声候旨:“陛下,密室已清。”
帝王“嗯”了一声,玄袍掠过榻沿,带起暗风,把小红襦的海棠金线吹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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