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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刺眼的阳光。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臂异常短小——那是一只孩童的手,皮肤细嫩,五指短粗。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金黄色的麦田在风中摇曳,麦穗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有条土路蜿蜒通向一个炊烟袅袅的村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干净得不像他记忆中的任何地方。
“我这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深夜加班的设计公司,屏幕上第十一次修改的天使海报,客户永远不满意的反馈,还有……触电瞬间刺眼的金光,和一张逐渐放大的凯尔海报。
林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右手里紧紧攥着一角烧焦的纸片——那是凯尔海报的残角,边缘已经炭化,但图案中央那双金色的羽翼依然清晰可见。
“穿越了?”这个念头让他头脑一阵眩晕。
他试图站起,双腿却软得厉害。身体变小了,大概只有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粗糙的麻布衣服,布料磨得皮肤发红。胃里空荡荡的,喉咙干渴得发疼。
必须找到人。必须弄清楚这是哪里。
林澈咬咬牙,撑着麦秆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沿着土路向村落走去。每一步都沉重不堪,孩童的身体远比他想象中虚弱。不知走了多久,村落终于近在眼前。
那是个典型的农耕村落,土坯房排列得整整齐齐,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几个孩童正在玩耍。他们穿着和林澈类似的粗布衣,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无忧无虑。
“快看!有个生面孔!”
一个眼尖的孩子发现了林澈。很快,更多孩子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同龄人。
“你是谁啊?从哪里来的?”
“你的衣服好奇怪。”
“你爸妈呢?”
林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响起:
“孩子们,别围着人家。来,孩子,到爷爷这儿来。”
人群分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他约莫六十岁上下,脸上刻着岁月的皱纹,但眼睛很亮,透着庄稼人特有的朴实和善意。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手里拄着一根木杖。
林澈仰头看着老人,本能地觉得这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爷爷……”他开口,声音稚嫩而沙哑,“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找不到家了。”
老人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林澈:“孩子,你是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澈。我……我只记得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林澈半真半假地回答。他不可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
老人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林澈的额头:“没发烧。看你这样子,怕是走了很远的路吧?”他站起身,对周围的孩子说:“去告诉你们爹娘,村东头老杰克家来了个小客人。”
孩子们哄笑着散开了。老人——老杰克向林澈伸出手:“走吧孩子,先跟我回家。吃点东西,睡一觉,其他的慢慢说。”
林澈把手放进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中。温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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