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的流苏垂落,扫过床沿,荡起细碎的影子。殿内的熏香燃得正浓,龙涎香混着安神的药味,缠得人骨头发麻。
我依旧沉睡着,眼皮连颤都未曾颤过,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额角的伤口结了薄薄的痂,药膏的微凉渗进皮肤里,却压不住那从四肢百骸漫上来的寒意。
慕容渊坐在床畔,玄色衣袍的下摆垂在地上,衬得他指尖愈发苍白。他的目光黏在我身上,一寸寸地描摹,从眉眼到脖颈,再到那被锦被半掩的腕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他的呼吸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良久,他缓缓抬手,指尖悬在我心口的位置,顿了顿,才轻轻落了下去。
那里是我最脆弱的地方——幼时坠马伤了心脉,这么多年来,稍一触碰便会牵扯出钝痛。从前在宫里,连宫人伺候穿衣都要避开这处,唯独他,知晓这个秘密。
指尖的微凉触到衣襟的刹那,我藏在锦被下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痛。
不是心脉的钝痛,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带着屈辱的寒意。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指尖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中衣,缓缓摩挲着那片肌肤,力道轻得近乎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拇指轻轻按压着,一下,又一下。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餍足。
“阿珩,”他低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缠上了一丝笑意,“你看,就算你闭着眼,就算你不肯醒,你还是在我掌心里。”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隔着布料,精准地抵在那处脆弱的穴位上。
一丝极淡的闷痛顺着血脉蔓延开来,我咬紧牙关,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态,连呼吸都不曾乱了半分。
他俯下身,唇瓣擦过我的耳廓,气息温热,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蛊惑:“你的心脉,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的手缓缓下移,顺着衣襟的弧度,滑过腰侧,最终停在我的手腕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腕间凸起的骨节,那里的皮肤最薄,也最敏感。
“从前你总爱躲着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躲在御花园的假山里,躲在藏书阁的书架后……可你看,现在你躲不掉了。”
他的指尖收紧,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能桎梏住灵魂的偏执。
“等你醒了,”他低头,在我腕骨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微凉的唇瓣贴着皮肤,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我们就永远待在这里,好不好?”
永远。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混沌的意识里。
我闭着眼,眼底一片冰冷。
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真是个疯子。
锦被下的指尖,掐得更紧了。
掌心的刺痛,比心脉的钝痛更清晰。
这场沉睡,不是妥协,不是认命。
是蛰伏。
等我醒过来的那一天,就是这场博弈,真正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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