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着朴素夹克、满头银发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下车。
他看都没看僵在原地的江君纯,径直走到我面前。
“抬起头。”
我挣扎着撑起身子,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老人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弯下腰,用布满老年斑的手擦掉我脸上的血污。
“像,真像你爸年轻时候。”
他声音不大,却让全场死寂。
周奕扬脸色唰地白了:“傅、傅老院长您认识这个人?”
傅正国缓缓直起身,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
“他是我孙子。”
“亲孙子。”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江君纯猛地抬起头,嘴唇颤抖:“不可能他明明姓”
“他随母姓。”傅正国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我儿子在山区医疗事故中殉职后,儿媳坚持让孩子跟她姓。有问题?”
周奕扬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傅正国却不再看他们,转身对司机吩咐:
“叫急诊科医生。推平车来。立刻。”
“是!”
“还有,”老人顿了顿,“通知所有院领导,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
“我倒要问问,我傅家的孩子,怎么就成了骗子,要被你们打死在自家医院门口。”
司机小跑着去打电话。
江君纯终于反应过来,踉跄着上前一步:
“傅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傅正国回头看她,眼神冰冷,“你和他订婚三年,不知道他父亲是谁?不知道他是我傅正国的孙子?”
“我”
江君纯哑口无言。
她确实不知道。
我从没提过家世。
她只当我出身普通,甚至有些嫌弃我“不会来事,不懂人情世故”。
周奕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傅老,这都是误会我们真的不知道他这副样子,谁能想到是您孙子”
“不知道就能随便打人?”
傅正国拐杖指向我身上的伤痕:
“不知道就能把带着成果回来的医生当骗子?”
“不知道就能偷他的研究数据,当成自己评职称的成果?!”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奕扬手里的u盘和打印稿啪嗒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想捡,手抬到一半又僵住。
急诊科医生推着平车跑过来。
两个医生小心翼翼把我扶上去,我疼得闷哼一声。
傅正国跟到平车旁,握住我的手。
“孩子,爷爷来晚了。”
我张着嘴,喉咙里全是血沫,发不出声音。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转身看向江君纯和周奕扬。
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
“你俩,白大褂脱了。”
“从现在起,停职,接受调查。”
江君纯脸色惨白如纸:
“傅老求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
傅正国冷笑:
“留着跟调查组解释吧。”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平车走向急诊楼。
平车被推进去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外面。
江君纯呆呆站在原地,白大褂已经被行政人员脱下。
周奕扬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两座正在倒塌的碑。
平车轮子碾过门槛。
我躺在上面,听着渐远的嘈杂声,缓缓闭上眼。
疼。
但心里那团冷了三年的灰,好像终于被风吹散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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