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碎雪漫过后山,寒洞外的冰挂如琼玉垂帘,叩之叮咚作响。萧平凡强撑着耗尽灵力的身躯,踉跄着推开洞门,刺骨寒气中裹挟的淡红茉莉香,竟让他紊乱的气血稍缓。冰床之上,余茉莉依旧盘膝静坐,红衣垂落如燃血,苍白面颊映着洞壁霜华,宛若冰雕玉琢的谪仙,唯有微颤的睫毛泄露了方才出手的痕迹。
“多谢姐姐出手相救。”萧平凡走到冰床前三步处立定,躬身行礼时声音带着灵力耗尽的沙哑,却难掩真诚。他不再摆杂役的敷衍姿态——能以帝境神魂轻退金丹长老,这红衣女子的底牌,远比他想象的更深不可测。
余茉莉缓缓睁眼,凤眸清冷如寒潭凝霜,指尖淡红灵力悄然敛去,语气依旧疏离:“杂役,莫要往自已脸上贴金。本帝出手,不过是怕你死得太早,没人替我寻聚气丹罢了。”
话虽刻薄,她却下意识偏过脸,避开萧平凡的目光——方才催动帝境残魂,道基受损更甚,心口的隐痛尚未消散。萧平凡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她指尖泛红的灵力波动,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咧嘴一笑,痞气尽显:“不管姐姐是何用意,总归是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聚气丹三日之内,必送到你手上。”
“最好如此。”余茉莉重新阖上眼,红唇轻启,“没事便滚出去,别在这里扰我调息。”
萧平凡识趣转身,走到洞口时却忽然驻足,回头望向冰床上的红衣身影:“姐姐,玄尘子心胸狭隘,今日受了屈辱,定然会暗中调查我。你藏身于此,还需多加小心。”
余茉莉的睫毛猛地一颤,清冷的凤眸骤然睁开,眸底闪过一丝复杂。这杂役看似粗疏,心思却这般通透,更难得的是,竟还藏着几分不自知的关切。她喉间微动,最终只化作一句冷斥:“本帝的事,无需你一个杂役操心。管好自已,别给我惹麻烦就好。”
萧平凡笑了笑,不再多言,推门走入风雪。看着他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余茉莉缓缓抬手抚上心口,那里残留着催动神魂后的隐痛,指尖凝出一缕淡红灵力修复道基,低声呢喃消散在寒洞之中:“萧平凡……你究竟是谁?”
洞外风雪渐紧,洞内茉莉香幽,两人之间那层“利用与防备”的薄冰,竟在这无声的关切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萧平凡没有返回杂役院,而是绕到后山密林深处。昨日重创赵乾时,他顺手搜了对方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几枚灵石,竟躺着三枚正品聚气丹——这等核心弟子专属的修炼资源,丹体圆润饱满,泛着淡金灵光,凑近便能嗅到浓郁的灵草清香。
《本草纲目》有云:“灵草炼丹,可聚气凝神,温养道基,为入门修士至宝。”这聚气丹以百年灵草、玄冰髓为引,经丹火淬炼七日而成,对修复受损道基尤为有效,正是余茉莉此刻急需之物。萧平凡取出一枚托在掌心,指尖摩挲着丹体的细腻纹路,转身再次折返寒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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