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循着青石台阶往内廷去。今日集议殿议的，是“叛言”条下最后几项细目——其中一条，便是“旧语聚会”。 她指尖拈着袖口里那块旧木牌的棱角，木牌已被磨得发滑，中间“识字”二字却还算清楚。 前头顾文渊脚步不快不慢，像在刻意放缓，让她能跟上。 走到殿前的御阶时，他终于开口，道：“一会儿进殿，恐要你再发一回言。” 识微“嗯”了一声。 顾文渊侧头看她，声音压得极低：“昨日‘祁乱记’那几卷，你翻得可还好？” “字都认得。”她答，“只是有几句案尾，写得太利。” 顾文渊晓得她说的是哪几句——“屠某城”“乱民伏诛”。他叹了口气，道：“利也好，钝也好，总要有人执笔。你在纸上替人略挪一挪，已胜过任由它直插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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