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我正准备抽手离开,江茗却厚脸皮地自动忽略掉我一头雾水的表情,准备继续说。
可还没等他开口,身后就传来了秋雅的声音。
“江茗,你快放开佳宜姐!”
她小跑过来,狠狠打下江茗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对她投以感激的目光。
秋雅这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鼓舞一般,继续朝他没好气地大喊道:
“三年前对佳宜姐不好,现在跑来献殷勤有什么用!”
“有本事你也断一只手试试!佳宜姐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呸!”
说着说着,她还愤愤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我见秋雅似乎还要上前动手,连忙拉住了她。
江茗被她数落得有些难堪,连忙从包里翻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
“别激动,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我是想给佳宜送这个。”
我本想一口回绝,可秋雅这丫头先我一步伸出手接住了礼物:
“到佳宜姐手上前先让我看一眼,没准你又整出什么幺蛾子……诶,桂花酱?”
秋雅疑惑地看着盒子里几个透明的小罐子。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
“佳宜的奶奶以前最常做的就是这个,我猜你应该会喜……”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先一步将盒子夺过,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桂花酱流了满地。
和奶奶去世那天一模一样。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流下。
“江茗,你永远没有资格和我提起奶奶。”
我红着眼狠狠扇了江茗一巴掌,整个人脱力般靠在秋雅身上。
小时候,奶奶总爱给我做桂花酱。
一做就是一大瓶,再分成小小的好几罐子,方便我上学嘴馋偷吃。
还记得奶奶第一次收到药片时,以为我去偷了药店的东西,皱着眉让我还回去。
我和奶奶解释了缘由后,她执意要我将家里的桂花酱带去。
“奶奶没什么能回礼给人家的,你带这个去,有钱也买不到的奶奶牌桂花酱。”
我本以为像江茗这样的人会对这些不屑一顾,没想到他吃的还挺有滋有味。
随着关系渐渐熟络,奶奶已经习惯了每次都单独多做一份,江茗不爱吃太甜,她就会少放些糖。
十二年来,年年如此。
就连在她去世的那一天,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里掉落出的厚鞋垫和桂花酱,都是正正好好的双人份。
我平静地说完这一切,就已经抽空了我所有力气。
江茗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没再理会,被秋雅搀着,转身走向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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