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事情过去几周,生活似乎重新归于平静。
这天,我按照年度计划,去医院进行常规体检。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我正低头看着检查单,一个熟悉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昱?”
我回头,看见温雅的母亲,我曾经的岳母,正站在几步开外。
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
一见到我,踉跄着上前,未语泪先流。
“小昱我们家对不起你啊!”前岳母哽咽着,几乎站不稳。
“是我没教好女儿,是我造孽啊,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出轨,骗人现在竟然还”
她泣不成声,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她拿刀把那个姓赵的捅了!自己也跳楼了!”
我瞳孔一震,彻底愣在原地。
“什么?阿姨,您慢慢说,怎么回事?”
岳母靠着墙壁,捂着脸,痛苦地叙述。
“就前天晚上,小雅回去,撞见那个天杀的赵霖,正跟别的女人在床上干那种龌龊事!”
“她一下子就疯了,从厨房拿了刀,扑上去就捅!赵霖被她捅穿了脾脏,切除了,那个女的躲得快,只是划伤了胳膊”
“这个孽障捅完人,自己就从阳台跳下去了六楼啊”
岳母哭得浑身发抖。
“现在人还在icu抢救就算救活了,故意伤人,她也得进监狱啊!”
我听着这些话,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震惊,唏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扶住几乎虚脱的岳母,把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递上纸巾。
“阿姨,您别太激动,保重身体。”我试图安慰她。
岳母抓住我的手臂,哭得肝肠寸断。
“小昱,她傻啊!她太傻了!为了那么个人渣,把自己一辈子都毁了!她失去了你这么好的男人,她这是自做自受啊!”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后来,我帮岳母联系了相熟的医生询问情况,又陪她等了一会儿,直到其他亲属赶来,我才默默离开。
临走前,我塞给她一张卡,里面有些钱。
“阿姨,留着应急用吧,别推辞。”
岳母哭着点了点头。
几天后,我接到了岳母打来的电话。
“小昱,医生说,小雅脑死亡了,成了植物人。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也许就是报应吧是我们的报应”
挂了电话,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心中竟没有太多波澜。
经过上次的事,大卫邀请我去美国做访问学者,为期一年。
我正急于准备,连一丝为温雅惆怅的时间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命吧。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没有回头路。
而我的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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