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个名字,徐沐棠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他不一样,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只觉得可笑。
“我想反抗。”
徐沐棠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过跟家里摊牌的,可是”
“可是你不敢。”
我冷冷地接话,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徐沐棠僵了一下,低下头:“是,我不敢。”
“那天我爸把我关在书房里骂了一整夜,说如果我敢跟那个穷小子跑,就打断我的腿,我确实怕了”
“所以,你选择了向现实低头,嫁给了我。”
我看着她,弹了弹烟灰:“但你又不甘心。”
“你觉得自己是为了家族牺牲了爱情,你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徐沐棠脸色苍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从安我那时真的很矛盾,很难受”
“你难受?”
我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徐沐棠,你不是难受,你是懦弱。”
“如果早点说”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如果你在结婚前,哪怕是结婚后的任何一天,坦白跟我说”
“你爱的一直是江赫,你不想跟我过,我会成全你的。”
“我会主动提退婚,我会去跟两家父母周旋,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沈从安从来不屑于强求一个不爱我的女人。”
“可是你没有。”
我已经不想再看徐沐棠此时的表情了,她声音一点点发虚。
“从安,我我是怕伤你的心”
“怕伤我的心?”我轻笑出声。
“给我下药,让我断子绝孙,这就是你怕伤我的心的方式吗?”
徐沐棠哑口无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久,我扔掉烟头,用皮鞋碾灭。
“徐沐棠,这是最后一次了,离婚吧。”
“我不”她下意识还要拒绝。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指了指住院部的方向。
“那个孩子才五岁,她差点就死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今天真的没了,你会怎么样?”
“你会不会后悔一辈子,后悔没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你已经当了十几年的懦夫了,难道还要让你的女儿也跟着你受罪,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她沉默了,身体微微颤抖。
我继续说道:“徐沐棠,你还记得,我说我许的那个愿望吗?”
“医生说我是重度弱精,几近绝育。”
“或许只要我还占着你丈夫的位置,只要我们还在一起,这个诅咒就永远生效。”
“你生不出我的孩子,而你的私生女谁知道下次还会出什么意外?”
“或许,只有我们分开了,这个死结才能解开。”
“为了那个孩子,也为了你自己,放手吧。”
徐沐棠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我,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不知道她信不信那些玄学。
但我被药物致残是事实,那个孩子突然病危也是事实。
这一连串的巧合,很难不让人联系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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