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跑到谢珩住处时,沈小念的小脸都已经哭花了。
她小手拽着谢珩的衣袖,抽着鼻子:
「谢珩叔叔抱抱」
「小念摔倒了,好疼」
谢珩皱眉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一把推开:
「摔倒了就去找太医,来我这里做什么?」
沈小念的手僵在半空,茫然地看着谢珩,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谢珩本就在为今日沈昭宁对我那番在意的态度而心生不满。
此刻看见沈小念这张与我如出一辙的脸,更是心头火起,觉得碍眼至极。
「还不快把她带下去!看着就烦,来我这里添什么乱!」
他不耐烦地朝旁边的侍女喝道。
侍女们战战兢兢上前,想要抱起沈小念。
沈小念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躲开。
她固执地望着谢珩,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混着血污,显得可怜又狼狈。
她很小声地问:「谢珩叔叔,你不是最喜欢念卿了吗?你不是说要当念卿的爹爹吗?」
谢珩嗤笑一声:「谁要当你爹爹?我可不喜欢养白眼狼。」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满脸泪痕的孩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听说你今日还给他递了剑?催着他去死?」
「我若是你爹,死之前第一个就该把你带走,免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
谢珩说完便收回手,嫌弃地拿帕子擦了擦刚刚被沈小念碰到的衣袖。
「滚出去,别在我这儿哭丧。」
「你现在对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看见你这张和你爹爹那么像的脸就烦。」
沈小念死死咬着嘴唇,憋得脸都红了。
她没再说话,也没再哭,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就往外跑。
四周黑漆漆的,烛火也没人点。
她的小短腿磕磕绊绊,摔了一跤又一跤。
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才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我的寝居。
她费力地爬上床,抱起我的枕头,把脑袋深深埋了进去。
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照在她那张小小的脸上。
她神情空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那样干巴巴地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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