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一度在我情绪崩溃的时候,想要将我送去卫生院。
所以此刻,我只是将药瓶放回包里,一边随口回答:“治高反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谢鸣川好像微微松了口气。
他放慢了脚步,语气却还是带着刺。
“我记得你从不高反的,这才几年时间,你身体素质就变得这么差了?”
“要是把发疯的时间拿去操练,也不至于瘦成这样。”
他看出了我的消瘦,却没有察觉丝毫异样。
“几年时间就能让爱人变心,让发誓一辈子在一起的人走散……身体变差又有什么稀奇?”
谢鸣川皱了皱眉,却没再说什么。
我们去招待所放下行李,又去供销社重新换了一身行头。
我脱下身上那件鲜艳的碎花裙和高跟鞋,换了一件藏区常见的厚实长裙,踩上一双平底鞋。
他也将身上的军装换成了藏区常用的羊皮袄子和马靴。
再次看向彼此时,都有些出神。
恍惚间,我们仿佛都回到了曾经初遇的时候。
那时他还不是如今冷漠的模样,我也没有被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
我们肆意张扬,满身都是自由的气息,连爱都爱得轰轰烈烈。
谢鸣川有些触动地望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我明知不该,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期待。
可他却说:“你穿这条裙子还挺好看的,给晓燕也带一条吧。”
我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血液瞬间冷却下来。
他似乎忽然反应过来,又皱起眉头说:“我的意思是……”
我直接打断:“不用解释,你想买就给她买吧。”
“不过这样的便宜货送出手,恐怕配不上你心里的姑娘。”
我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谢鸣川立刻就皱着眉头沉下了脸。
“我不过一句话没说对,你就又开始了?我都单独陪你出来了你还要怎么样?别闹了行吗?”
他的一连串责问让我哑口无言。
周围投来的目光更是像无形的巴掌打在我脸上。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忍着情绪没再还口。
谢鸣川这才缓下语气:“行了,刚才是我不对,你也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结了账就带着东西离开了。
抵达藏区的第一天,我们不欢而散。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追上去,而是独自去了一趟八廓街。
八廓街有一家私人画室,我和谢鸣川当年曾在画室主人丹增这里买下一幅画。
丹增是藏区少有的懂汉语的画师,当年他画了一幅格桑花海给我们,说是象征爱情的永恒。
没想到几年过去,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江同志,哦不,应该叫你团长夫人了吧,好久不见啊,你是跟谢团长一起来的吗?”
我朝他笑了笑,说:“好久不见,就叫我江同志吧。”
“我来,是想请你再给我画一幅画。”
丹增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回应:“好,你想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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