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看向元初道:“净云寺那地方,你先前听说过?”
元初浅啜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里,淡淡道:“不算听说,曾在虚空水镜中见过几分影踪,香火确实旺,那株银杏倒是真壮观,秋日里满树金黄,像堆了半天空的碎金。”
离仑闻言好奇道:“水镜中能看清寺里的景致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不过是些寻常殿宇,”元初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佛堂庄严,僧人往来,倒也清净。只是水镜映物,终究隔着层虚影,不及亲见真切。”
朱厌轻笑一声,看向离仑:“咱们俩是头回往那方向去,先前在寒水寺待得久了,正好去别处的古刹瞧瞧,换个景致。”
离仑点头笑道:“是啊,听掌柜说寺里的素面有名,还有后山的泉眼,倒真想见识见识。”他顿了顿,又道,“就是不知孩子们到了那般清净地,能不能安分些。”
“不安分也得安分,”朱厌挑眉,“真要是在佛前吵闹,不用旁人说,无禅那小子就得先念上半篇经文,保管他们乖乖闭嘴。”
元初在一旁听着,忽然插了句:“净云寺的钟声据说很特别,晨昏敲响时,能荡开周围的浊气,或许去听听也好。”
离仑若有所思:“那倒是巧了,正好让孩子们静静心。”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题从净云寺的景致转到沿途的风物,又说到寒水寺的近况。茶盏里的茶水渐渐凉了,店小二过来添了新茶,热气重新升起,模糊了三人的眉眼。
朱厌看着窗外街上往来的行人,忽然道:“等这趟回去,把寒水寺后园的那片空地收拾出来,也种上些银杏,过个几十年,未必比不上净云寺的那株。”
离仑失笑:“几十年的光景,哪能说等就等。不过种些树也好,往后孩子们在树下玩闹,倒也有个去处。”
元初没接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底似乎映着远方的影踪,不知在想些什么。
阳光慢慢爬过高窗,落在三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没有孩子们的喧闹,没有前路的匆忙,这片刻的闲坐品茗,倒成了旅途里难得的安宁时光。茶香袅袅,闲谈悠悠,仿佛这世间的纷扰,都被隔绝在了客栈的门扉之外。
直到街角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由远及近,三人才收回目光,知道午时将近,那些撒欢的小家伙们,也该回来了。
街角的欢笑声越来越近,像一串清脆的风铃由远及近。不多时,一群孩子便簇拥着跑回客栈,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些新奇玩意儿——魏无羡举着个威风凛凛的老虎风车,竹骨上糊着鲜亮的红布,风一吹便“呼呼”转得飞快,带起的小风扫得他额前碎发乱飘;
温晁攥着两串裹着厚糖衣的糖葫芦,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馋得他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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