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凌晨三点四十二分醒来的。
不是被恶梦吵醒。
也不是因为声音。
是因为——
房间太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夜深的静。
而是所有背景杂音都被拿走的静。
没有电风扇声。
没有窗外车声。
甚至连我自己的呼x1,都像是被人刻意压低。
我睁开眼的瞬间,第一个反应是去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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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幕亮起。
没有通知。
没有讯息。
电量是100%。
不对。
我睡前明明没有充电。
我坐起来,x口开始发紧。
视线往书桌移动。
直播设备整齐地摆在那里。
镜头盖着。
灯是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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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路全cHa着,但我很确定——
我没有接电。
我慢慢下床,脚踩在地板上。
没有声音。
不是没踩实。
是地板真的没有回馈。
我走到书桌前,伸手去碰补光灯。
灯是温的。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
不是刚开的那种热。
而是已经亮了一段时间,却被关掉後残留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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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开过。
我很确定。
我喉咙乾到发痛,慢慢抬头,看向萤幕。
萤幕是黑的。
但右下角,有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一个极淡、几乎要融进黑sE里的字。
LIVE
不是亮红。
不是警示。
像是被刻在萤幕里。
我伸手去按电源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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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应。
再按一次。
萤幕亮了。
画面跳出来的不是桌面。
是我的房间。
角度很低,
像是镜头被调过。
画面里的床是空的。
书桌前的椅子是空的。
但我清楚地看到——
画面右侧的镜子前,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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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没有脸。
不是模糊。
不是Y影。
是像被剪掉一样,什麽都没有。
我猛地转头看向现实中的镜子。
镜子里,只有我。
脸sE苍白。
眼睛睁得很大。
我回头看萤幕。
画面里的「那个东西」,往前走了一步。
聊天室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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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行一行刷。
而是一整片,一次跳出来。
【欸?】
【这是什麽角度】
【怎麽没人】
【你们有看到吗】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没有开播。
我没有标题。
我没有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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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
我对自己说。
我伸手去拔电源。
就在手指碰到cHa头的瞬间——
聊天室多了一句话。
那一句,被系统标红。
【它在你後面。】
我整个人炸开一样转身。
房间什麽都没有。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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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耳机里传来声音。
不是杂讯。
不是回音。
是一个很轻、很贴近麦克风的呼x1声。
然後,有人用不是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声说:
「你不是说……」
「镜头已经关掉了吗?」
萤幕上的LIVE,
慢慢亮成红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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