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刑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林文明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那件锦袍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血肉模糊。
爹娘被关在对面的牢房里,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林文明受刑。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全都说!”
林文明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几鞭子下去,就哭爹喊娘地全招了。
“是爹娘!都是爹娘的主意!”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拼命往外撇清关系。
“是他们把家里的地卖了,又借了印子钱,去买通的主考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负责去考试而已!”
牢房那头的爹一听,立刻跳着脚大骂。
“放你娘的屁!林文明,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说考不上就要跳河?是谁逼着我们去借钱?现在出了事,你倒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
娘也跟着哭嚎:“我的命好苦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当初就该掐死你,把你弟弟留下来!”
“闭嘴!你个老虔婆!”
林文明赤红着眼,对着生养他的母亲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们偏心,非要送林文远进宫,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没本事,生不出个聪明种!”
“如果我是官宦子弟,这状元还不是想拿就拿?是你们太穷太贱,拖累了我!”
听听,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大难临头,他们互相撕咬的样子,真是无比丑陋。
我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刑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起身,走到十字架前,用一方洁白的丝帕替林文明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阿远!弟弟!我是你哥啊!你救救我!你是大太监,你跟皇上说一声,皇上肯定会放了我的!”
“只要你救我出去,以后林家你说了算!爹娘都听你的!我也听你的!”
我看着他卑微祈求的眼神,手指慢慢下移,掐住了他的下巴。
“救你?”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轻柔如鬼魅。
“哥,你知道买官舞弊,在大燕律例里是什么罪吗?”
林文明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斩立决。”
我吐出这三个字,满意地看着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不仅你要死,爹娘作为同谋,也要流放三千里,去那极寒之地充军。”
“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光宗耀祖。”
“不!不可能!我是状元!我不能死!”
林文明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铁链哗哗作响,直到手腕磨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
“林文远!你好狠的心!你这是要断了林家的根啊!”
爹扒着栏杆,目眦欲裂,嗓子都喊哑了。
“我是你老子!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天打雷劈?”
“当年你们把我送进宫当太监的时候,怎么不怕天打雷劈?”
“拿着我的卖身钱,供这个废物读书享乐的时候,怎么不怕天打雷劈?”
“现在跟我谈报应?”
我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我就是你们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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