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林晚说要出去“走走”。她换上了那双沾着泥点的白鞋,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去买点东西。”林晚出门前说,手习惯性地放在小腹上。她的肚子依然平坦,但陈默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胎动,太早了。是皮肤下面轻微的起伏,像有什么在呼吸。
门关上了。陈默一个人在寝室里,忽然觉得空气都轻松了些。
她该写作业,或者洗衣服。但她什么都做不下去。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林晚的书桌。
林晚的书桌很乱,堆满了书、笔记本、化妆品。但最显眼的是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一个小小的密码抽屉,林晚从来不让别人碰。
陈默知道偷看不对。但她控制不住自已的脚。她走到林晚书桌前,盯着那个抽屉。
密码会是什么?生日?学号?林晚常用的那几个数字?
她试了林晚的生日——错误。
学号后六位——错误。
她正想放弃,手指无意中碰到了抽屉边缘。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像是...写字时不小心划到的。
陈默的心跳加快了。她蹲下来,凑近看那道痕迹。在某个角度下,能看出一点点纹理——是指纹。林晚的指纹,沾着什么红色的东西,按在了这里。
是血吗?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转身时,她的袖子挂到了桌角,把一叠书碰倒了。书哗啦散了一地,夹在里面的纸张也飘了出来。
其中一张纸飘到了陈默脚边。
她捡起来,本打算放回去,但上面的字迹吸引了她——凌乱、潦草,用力大到划破了纸张,是林晚的笔迹。
纸上只有一行字,用红笔写的,反复描了很多遍,深得像要渗出来:
“妈妈给你找吃的。新鲜的。灵魂。”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纸上的“灵魂”两个字被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另一个词——“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她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她在极度紧张中听得格外清楚。
是林晚回来了?
是林晚回来了?
陈默慌乱地把纸夹回书里,把书堆好,然后冲回自已床上,抓起一本书假装在看。她的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门开了。
林晚走进来,帆布包比出门时更鼓了。她的脸颊上有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刚跑过步。
“默默在看书啊。”林晚说,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她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陈默用余光瞥见,包里露出一角黑色的皮毛,还有几块边缘锋利的石头。
“今天收获不错。”林晚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陈默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在瓶子里缓慢流动,在阳光下泛着粘稠的光泽。
林晚把瓶子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然后笑了。
“宝宝会喜欢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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