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点小说网>海棠花坠落 > 10（第1页）
10（第1页）
二哥跟着崩溃。
他剧烈干呕起来，眼泪混着生理性泪水涌出：“她以前……被泼了热水会躲会哭的。可那天她连睫毛都没动，我以为她在赌气……她是不是那时候已经感觉不到了？”
车里的三哥，把头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只是想让她守规矩……我没想她会死……”
他们的崩溃来得突然而彻底，连记者都怔住了。
下一秒，更猛烈的闪光灯和追问淹没他们。
爸爸见状，知道全完了，再顾不得体面，强行把儿子们塞进车里，在一片混乱中仓皇逃窜。
当天下午，头条引爆：
【豪门葬礼变闹剧：母亲掌掴幼女，长子当众崩溃自扇耳光】
【真千金火化当日，亲属现场怒斥“天在看”】
配图是陈琴狰狞扇向明珠的瞬间，是周峻痛哭流涕的脸，是表舅放下照片时沉重的背影。
家里彻底成了地狱。
妈妈彻底疯了。
她翻出那个被砸变形的转盘，用胶带勉强粘好，摆在客厅中央。
对面，是爸爸、大哥、二哥、三哥，还有明珠。
他们都穿着破旧的睡衣。
“转。”
妈妈的声音嘶哑，“老规矩，转到红色，吃饭，转到黑色……”
她顿了顿，咧嘴笑了：“睡冰窖。”
客厅角落，那个原本存放冷冻海鲜的冰柜被清空了，插着电，冒着森白寒气。
明珠哭着去拨指针。
黑色。
“没用的东西！”妈妈尖叫，一把揪住明珠的头发，将她往冰柜方向拖。
“妈！不要！明珠还小！”二哥冲上去拦。
妈妈回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规矩就是规矩。我们一起定的，忘了吗？”
二哥僵在原地。
明珠被塞进冰柜，妈妈只留了一条缝给她呼吸。
小姑娘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拍打着柜壁。
十分钟后，她被拖出来，嘴唇发紫，浑身哆嗦。
接着是三哥。
黑色。
“你自己来。”妈妈递给他一截铁管，“左手，小拇指，规矩不能坏。”
三哥脸色惨白：“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当初棠棠也这么说。”妈妈歪着头，“你听了吗？”
铁管落下时，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二哥去转。
还是黑色。
妈妈笑了，从厨房端出一锅早已放凉、凝着白色油花的剩汤。
“泼。”
二哥没动。
“我让你泼！”妈妈尖叫，“当初你是怎么对棠棠的？啊？现在轮到你自己，下不去手了？”
二哥颤抖着端起那锅油汤，对着自己的脸，缓缓淋下。
油腻的汤汁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淌，他闭上眼睛，泪水混在其中。
妈妈自己转。
还是黑色。
她抓起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腹部。
“不！妈！不要！”明珠和哥哥们哭喊起来。
“为什么不要？”妈妈狞笑，“规矩就是规矩！这叫公平！”
转盘不停地转。
每一次都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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