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打破僵局的是教室里的多媒体屏幕。
屏幕自已亮了。
没有连接任何设备,纯黑的底色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字:
“恭喜三位,通过初筛。”
“今晚入梦时,请记住以下规则:”
“1.不要相信哭泣的孩子。”
“2.当月亮变成红色时,闭上眼睛数十秒。”
“3.如果看见戴山羊头骨的人,不要回答它的任何问题。”
“祝你们狩猎愉快——或者,被狩猎愉快。”
字迹停留了五秒,消失。
教室里其他同学还在聊天、玩手机,没人抬头看屏幕。
只有她们三个看见了。
陈好走进教室,反手关上门。她摘下手套,掌心黑色纹路蔓延到手腕以下的时候,开始分叉,像一棵树的剪影。
“昨晚的梦,”她声音干涩,“我锯倒最后一棵树时,树干里流出来的不是树脂。”
“是什么?”高心则问
“是血。”陈好说,“而且树倒下后,林子里出现了一个……东西。它戴着山羊的头骨,站在树桩上,看了我很久,它看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很冷漠……像是在看将死之人一样”
王芊屿迅速在笔记本上画出简图:“是不是这样?犄角向左弯曲,右眼位置有道裂痕?”
陈好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看见了。”王芊屿翻到笔记本前一页,那里用炭笔画着一幅素描:焦黑的森林,无数树桩,一个戴山羊头骨的身影站在中央。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我看见了我的审判者。”
高心则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刚打开的新闻页面。
头条标题触目惊心:
《横断山区突发山体滑坡,遗忘谷附近村庄失联》
配图是航拍画面:群山环抱中,一座山谷被诡异的墨绿色雾气笼罩。雾气最浓处,隐约可见一个环形坑的轮廓。
新闻发布时间:十分钟前。
但高心则的浏览器历史记录显示,她三天前就收藏了这个页面——那时还没有任何相关新闻。
“这不是预报。”高心则声音发紧,“这是……回放。”
教室里的灯突然闪烁起来。
窗外,正午的阳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仿佛有巨大的影子掠过天空。学生们纷纷抬头,有人惊呼:“日食吗?没听说啊!”
不是日食。
陈好走到窗边,看见天空的颜色正在变得不正常——像有人把墨水滴进了蓝色的染料桶,一种污浊的、泛着绿光的暗影正在扩散。
她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遗忘谷的客人已就位。”
“牧羊人即将开始点名。”
“第一场游戏:《兔窟的无限繁殖》,参与者:陈好。”
“通关条件:在兔潮淹没你之前,找到那只不会逃跑的兔子。”
“游戏开始倒计时:6小时。”
短信末尾,附着一张实时照片。
照片里是她们此刻所在的教室,拍摄角度来自窗外。画面上,只有她们三人被用红色圆圈标注出来。
而窗户玻璃的反光中,隐约能看见一个戴着山羊头骨的身影,正举着手机。
它就在外面。
正在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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