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闹剧的时候,叶平安揣着兜里的六块大洋——这在这年月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一个普通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上大半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走在任家镇略显喧嚣的集市上。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杂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却也掩盖不住他心底那紧迫感。
他几番打听,终于在一处相对热闹的街口找到了家米行。店铺不大,但米粮种类似乎挺全。叶平安走进去,目光一扫柜台后的掌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面色变得有点古怪。
那掌柜约莫五十来岁,瘦长脸,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眼睛透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燕赤霞!
他压下心里的异样感,走到柜台前,指着那一袋袋雪白的米粮问道:“老板,你这糯米怎么卖?”
掌柜的一见有客上门,而且是直奔糯米这种不算最畅销的细粮,立刻堆起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哎呦!客官您可找对地方了!咱们这‘丰裕米行’的糯米,那可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全部都是今年新下的上等货,颗粒饱满,晶莹剔透!价格绝对公道,童叟无欺!一斤只要一百二十文钱!”
叶平安挠了挠头。他对这个世界的货币汇率还真没啥具体概念,只隐约记得电影里秋生好像买了五十斤糯米,花了五块大洋。他懒得细算,反正现在手头还有六块大洋,应该够用。
“那就先给我装个五十斤吧。”他干脆地说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五十斤上等糯米!”掌柜的喜笑颜开,连忙招呼伙计过来装米。他一边看着伙计称米,一边嘴上不停:“客官您买这么多糯米,是要办喜事做糕点,还是家里有特殊用途啊?咱们这还有黏米、粳米,要不要也来点?”
叶平安摇摇头,没接话,只是眼睛紧紧盯着伙计装米的动作,尤其是往袋子里倒米的时候。他记得原剧里秋生就被米铺老板用黏米掺假坑过,虽然现在任老太爷还没破棺,九叔也没公开宣扬糯米能对付僵尸,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或许是看他衣着普通却一口气买五十斤糯米不像寻常人家,又或许是这掌柜的眼下还没起那坑人的心思,五十斤糯米很快称好,都是颗粒分明的上好货色,没有掺杂其他米类。
结账时,掌柜的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五十斤,一斤一百二十文,总共是六千文,折合大洋正好六块!客官您看……”
叶平安嘴角抽了抽。好嘛,秋生买的时候是五块,轮到自已就六块了?是时间点不同价格有波动,还是这掌柜的见自已面生稍微抬了价?他也懒得计较,掏出六块大洋递过去。
“得嘞!客官您拿好!慢走啊,下次再来!”掌柜的接过沉甸甸的银元,笑得见牙不见眼。
叶平安扛起那沉甸甸的五十斤糯米,感觉肩膀一沉。兜里瞬间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零散铜板了。
“开局六块大洋,买了一堆米,又成穷光蛋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这糯米,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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