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辞负责重症患者和方剂调整,锦溪溪负责轻症和抓药配药。
回春堂和溪溪医堂的所有学徒、药童都被动员起来,日夜不停地煎药、送药。
第四天,疫情仍在蔓延。更糟糕的是,药材开始短缺。
“银花、连翘都快用完了。”锦溪溪清点着药柜,忧心忡忡,“城里的药铺也都售罄了。”
楚成辞当机立断:“我派人去邻县采购。在这之前,我们得想办法替代。”
他翻遍医书,寻找具有类似功效的本地药材:“野菊花可代银花,大青叶可代连翘...虽然效果稍逊,但好过无药可用。”
锦溪溪忽然想起什么:“后山有种土名叫‘凉草’的野草,我小时候发热,奶奶常采来煮水给我喝,好像有效。”
“带我去看。”楚成辞立即起身。
两人提着灯笼上山,锦溪溪凭着记忆找到了那种叶片呈锯齿形的野草。
楚成辞摘下一片叶子揉碎闻了闻,又尝了尝:“味苦性凉,确实有清热解毒之效。先采一些回去试用。”
那一夜,两人带领学徒们连夜采药、试药,确定“凉草”安全有效后,立即大量采集使用,暂时缓解了药材危机。
第七天,疫情出现转机——首批服药的重症患者开始退热,症状减轻。消息传开,全镇人心稍安。
但楚成辞和锦溪溪却倒下了。
连续七天的高强度工作,加上接触大量病人,两人先后出现发热症状。
“你看,我说过医者不自医。”楚成辞躺在溪溪医堂后院的病床上,脸色潮红,却还在开玩笑。
锦溪溪在另一张床上,咳嗽着回应:“你...你别说话,留点力气...对抗病邪。”
小学徒按照两人之前制定的方子煎了药送来,锦溪溪勉强坐起,先端起一碗走到楚成辞床边:“喝药。”
楚成辞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都这样了还照顾我?”
“少废话...”锦溪溪把药碗递到他嘴边,“你比我病得重,先喝。”
楚成辞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锦溪溪这才回到自已床上,喝下另一碗药。
夜里,两人都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锦溪溪感觉有人为她擦汗,喂水。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楚成辞正挣扎着下床,拿着湿布向她走来。
“你...回去躺着...”锦溪溪声音微弱。
“别动。”楚成辞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我是郎中,听我的。”
锦溪溪想反驳,却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照顾。
后半夜,楚成辞的体温再次升高,锦溪溪也强撑着起身,用同样的方式照顾他。
就这样,两个病重的医者,在深夜里互相扶持,与疫病抗争。
第二天清晨,热度终于退去。两人醒来时,发现彼此的手不知何时握在了一起。
锦溪溪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楚成辞轻轻握住。
“这次疫情,”楚成辞声音沙哑,“你表现得很好。
临危不乱,思路清晰,还能发现新的药材。假以时日,你的医堂定能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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