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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鼠群的踪迹（第1页）

张猛蹲在围墙外的草丛边，手指拨开一片被压倒的草叶。草根处有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黏在断茎上。血迹周围，泥土被翻出细密的爪印，每道印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像无数细针扎过。

他数了数爪印的方向。七成指向营地围墙。

身后两个战斗组成员握着削尖的木矛，眼睛盯着丛林深处。风从那边吹来，带着腐叶和湿土的味道，还有一种新的气味——淡淡的、类似铁锈混合尿液的骚味。

“是鼠。”张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爪子细，跑起来脚印乱。但你看这里——”他指向几棵灌木的根部，树皮被啃掉一大片，露出白色的木质层，啃咬边缘参差不齐，沾着唾液。“啃得狠，不怕硬。”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小撮灰色的毛。毛很硬，在指尖搓了搓，发出沙沙声。凑近闻，骚味更浓。

“数量呢？”一个组员问。

张猛没回答。他沿着爪印走了几步，脚印在潮湿的泥地上延伸，一直延伸到丛林边缘的阴影里。树根下、石头缝、倒伏的树干背面，到处都是。有些地方的草被完全踩平，形成一条条模糊的“鼠道”。

太多了。

他想起前几天瞭望塔上看到的那些晃动的影子。当时以为是风吹草动。

现在看来，不是。

“撤。”张猛转身，声音压低，“回围墙内，通知林启。”

三人后退，脚步放轻，但踩在枯叶上还是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退出三十米时，丛林阴影里亮起几点红光。

是眼睛。赤红色的，绿豆大小，在暗处像烧红的炭粒。一对，两对，五对……越来越多，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度，一动不动盯着他们。

张猛停住，握紧手里的柴刀。

红光开始移动。草丛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无数小脚在落叶上爬。声音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跑！”张猛吼。

三人转身狂奔。身后，窸窣声变成密集的啪嗒声，像雨点打在树叶上。张猛回头瞥了一眼——灰黑色的潮水从丛林里涌出来，是老鼠，但比普通老鼠大一圈，背脊弓起，尾巴细长，眼睛赤红。它们四肢着地狂奔，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拉近了十米。

最近的几只后腿蹬地，跳起来，扑向落在最后那个组员的后背。

张猛挥刀。柴刀砍中一只，发出闷响，像砍进湿木头。老鼠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爬起来，背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另一只咬住了组员的小腿，校服裤子被撕开，血渗出来。

组员惨叫，用木矛去捅。矛尖扎进老鼠肚子，老鼠不松口，反而咬得更深。

张猛冲过去，一脚踩住老鼠的头，用力碾。头骨碎裂的声音很脆，像捏碎核桃。老鼠终于松口，瘫软下去。

但更多的老鼠围了上来。二十只，三十只，围成半圆，眼睛赤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它们不急着进攻，似乎在等什么。

张猛把受伤的组员拉到身后，和另一个背靠背站着。三人喘着气，汗从额头流进眼睛，刺得发痛。

鼠群静止了三秒。

然后，同时扑上。

围墙瞭望塔上，林启看见张猛三人冲出丛林，身后跟着一片翻滚的灰黑色。他抓起旁边的木槌，用力敲击挂在塔顶的铁片。

铛——铛——铛——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营地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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