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房间里,很久很久。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倒过来的星空。
母亲敲门,很轻:“晚饭做好了。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我打开门。她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里,穿着旧家居服,眼眶微红。
我们相视无言,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抓握,只是摊开掌心。
像某种试探,像幼鸟第一次展翅前,母鸟的等待。
我把手放上去。
她的掌心有茧,温热,微微颤抖。
那顿晚饭吃得安静。
父亲给我们夹菜,说些无关紧要的新闻。
没有学习计划,没有人生指导,只有糖醋排骨的甜酸味在空气里弥漫。
饭后,母亲洗碗,我擦桌子。
水流声里,她忽然说:“你小时候,第一次学会走路,摇摇晃晃扑进我怀里。
我那时候想,这么小的一个人,我要怎么才能保护好。”
我停下动作。
“现在我知道了,”她关掉水龙头,背对着我,
“最好的保护,是让你学会自己站稳。”
她转身,眼里有泪光,但嘴角是上扬的,一个不标准的、超过20度的微笑。
“妈,”我说,声音哽咽,“我会经常打电话。”
“不用。”她摇头,“你忙你的。我……我报了老年大学的书法班,还要学烘焙。你爸说他想去钓鱼。”她顿了顿,“我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
那一刻,我终于看见牢笼的钥匙:
不是砸碎,不是逃离,是里面的人决定不再当看守,外面的人决定偶尔回来看看。
爱可以变形,可以生病,也可以缓慢地、笨拙地痊愈。
就像此刻,我们站在满是裂痕的玻璃门前,第一次尝试不推开,也不撞破,只是轻轻抚摸那些裂痕,承认它们存在,然后学习如何与裂痕共存。
而窗外,真正的飞鸟掠过夜空,朝着南方,或者任何一个它们选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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