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
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此刻,我们一家四口(很快就是五口了)在一起,就足够了。
夜深了,我却毫无睡意。
宝儿亲生父母的出现像一片乌云,笼罩在我们刚刚晴朗的天空上。
我轻轻起身,走到孩子们床边。
宝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寻找著什么。
冯笙立刻靠过去,让她抓住自己的手指。这温馨的一幕让我眼眶发热。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古老的谚语在我脑海中回响。
宝儿带来的福气背后,究竟隐藏著怎样的考验?
4
「冯宝儿小朋友的回答太棒了!」幼儿园老师笑眯眯地摸著宝儿的头,「大家给宝儿鼓掌好不好?」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站在窗外,看著宝儿挺直小身板,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三个月前那个缩在垃圾桶旁发抖的小女孩,如今已焕然一新。
「冯先生,您来了。」李老师走出教室,「宝儿今天又得了小红花,她是我们班的模范生呢。」
我笑著点头:「谢谢老师栽培。」
「是宝儿自己聪明。」李老师压低声音,「更让人惊喜的是冯笙,他上周竟然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语言能力进步神速。医生说这简直是……」
「奇迹。」我接过话茬。
这个词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冯笙的康复被称为奇迹,我事业上的飞跃被称为奇迹,甚至周云在教师技能大赛上拿一等奖也被称为奇迹。
「爸爸!」宝儿冲出教室,扑进我怀里。她的小手里攥著今天的小红花,迫不及待地要给我看。
「真棒!」我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妈妈在家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我们快去接哥哥吧。」
冯笙在特殊教育班上课,以前每次去接他都像打仗一样——他抗拒变化,拒绝离开教室。
但自从宝儿来了以后,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哥哥!」宝儿一进教室就跑到冯笙身边,「你看,我今天又得小红花了!」
冯笙放下手中的积木,慢慢抬起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个孩子的身上,我看到冯笙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表达微笑的方式。
「妹妹……棒。」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然后主动牵起宝儿的手。
一旁的王老师惊讶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了:「冯先生,冯笙今天说了三个词!上周还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呢!」
回家的路上,我一手牵著一个孩子,心里满是暖意。
冯笙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人群,他甚至会好奇地打量路过的行人。
宝儿则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爸爸,老师说下周有亲子运动会,你要和我和哥哥一起参加!」
「当然。」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能剧烈运动,但我们三个可以组队。」
宝儿突然停下脚步,仰起小脸认真地问:「爸爸,小宝宝出生后,你和妈妈还会爱我和哥哥吗?」
这个问题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蹲下身,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宝儿,你和笙笙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爱不是蛋糕,不会越分越少。相反,家里每多一个人,爱就会多很多。」
宝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的忧虑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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