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走进儿童房,看著三个熟睡中的孩子。
宝儿在梦中还紧紧抱著妹妹送的小熊玩偶,冯笙的睡姿也不再是以前那种防御性的蜷缩,而是放松地平躺著。
6
冯贝儿的百日宴在福满楼大酒店举行。
我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怀里的小女儿穿著红色旗袍,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周云在宴会厅里忙著安排座位,宝儿和冯笙则乖乖跟在奶奶身边,穿著同款的兄妹装。
「老冯!恭喜啊!」公司同事小王提著礼物走过来,逗了逗冯贝儿,「小公主真漂亮,像嫂子。」
「谢谢。」我笑著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视著大厅每个角落。
陈大强夫妇已经两周没动静了,这种平静反而让我不安。
宴会厅里摆了八桌,亲朋好友几乎都来了。宝儿作为大姐,有模有样地帮著周云招呼客人,给小朋友们发糖果。
冯笙虽然还是话少,但至少不再躲著人群,安静地坐在奶奶身边玩魔方。
「冯先生。」一个陌生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站在面前,手里拿著礼物盒。
「您是?」我疑惑地问。
「我是英才幼儿园新来的心理老师,姓张。」女人微笑著递过礼物,「听说冯宝儿以前在我们幼儿园,特地来祝贺。」
我礼貌地接过礼物:「谢谢张老师,宝儿现在上小学了。」
「我知道。」张老师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远处的宝儿身上,「那孩子很特别,是不是?」
这句话让我后背一凉。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夸赞,倒像是在试探什么。
「每个孩子都很特别。」我淡淡地回应,然后借口要去招待其他客人,抱著冯贝儿走开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注意到那位张老师一直在和宝儿说话,还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
我立刻给周云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走过去把宝儿带开了。
「涛子,「岳父走过来低声说,「那个女人刚才在打听你们家的事,特别是宝儿是怎么来的。」
我握紧了拳头。果然有问题!我掏出手机,悄悄拍下那个「张老师「的照片,发给派出所的老陈,请他帮忙查查。
切蛋糕环节,宝儿作为大姐,负责帮妹妹吹蜡烛。
全场掌声中,宝儿却突然愣住了,盯著蜡烛发呆。
「宝儿?」周云轻声提醒。
宝儿这才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帮妹妹吹灭了蜡烛。
但我注意到她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回家的路上,宝儿异常安静,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宝贝,累了吗?」周云摸了摸宝儿的额头。
宝儿摇摇头,把小脸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不说话。
晚上,哄睡三个孩子后,我和周云坐在阳台上喝茶。
「那个张老师绝对有问题。」我说,「老陈回讯息了,说英才幼儿园根本没有姓张的心理老师。」
周云脸色变了:「她是陈大强派来的?」
「很可能。」我抿了口茶,「明天开始,我们接送孩子要更加小心。」
周云点点头,突然说:「涛子,宝儿最近有点不对劲。昨天我发现她在收拾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著衣服和零食……我问她要干什么,她说……说怕给我们带来厄运。」
我的心猛地一揪:「谁跟她说过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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