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力排众议,立了顾淮为后。
登基大典那天,他穿着繁复的凤袍,站在我身边,接受百官朝拜。
他很不习惯,浑身都僵硬着。
我悄悄在袖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
我朝他笑了笑,他也回了我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下了朝,回到寝宫,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身累赘的凤袍给脱了。
“憋死我了。”他抱怨道,“比穿盔甲还难受。”
我笑着帮他更衣。
“以后,你就要慢慢习惯了。”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萧明月。”
“嗯?”
“你还没告诉我,我当初,到底错在了哪里。”
他还是耿耿于怀。
我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你没错。”我说,“是我错了。”
“我错在,太想把你攥在手心里,却忘了,雄鹰,是关不住的。”
“也忘了告诉你,我有多在乎你。”
我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玄铁盒子。
当着他的面,打开。
他看到了那份关于苏浅的卷宗。
他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白。
看完,他久久没有说话。
“所以”他声音干涩,“从一开始,你什么都知道。”
“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一个处心积虑要害我的女人,跟你顶嘴,跟你置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朕在生气。”我看着他,坦白道,“气你的愚蠢,也气你对我的不信任。”
“更气我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差点失去了你。”
他放下卷宗,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明月。”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闺名。
我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顾淮。”
“嗯。”
“以后,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好。”
窗外,一轮明月正从宫殿的琉璃瓦顶上跃出,将整座皇城染成银色。
我的江山,万里如画。
我的爱人,就在身边。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剑,永远要最利的那一把。
脏了,钝了,就该由我亲手,为他擦拭干净,重新磨亮。
而不是,将他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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