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撑着身体,潜入阿姐的卧房。
刚刚裴淮序匆忙离去时遗落的一方绢帕上。
上面用娟秀小楷绣着缠绵的艳词,落款处。
“终得侯爷垂怜,此生无憾。”
我曾在阿姐那儿见过这方帕子。
她说,这是为她夫君绣的。
我当时还真情实意地为她高兴,以为她终于觅得良人,脱离苦海。
原来,她说的夫君就是我的情郎。
梳妆台匣子里,我翻出了一叠信件。
全是裴淮序写给她的。
其中一封,字迹潦草,墨痕浸透纸背。
“瑶儿,我已得知你怀有身孕。”
“勿忧,我定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允你正妻之位。”
我指尖发抖,死死盯着信上的日期。
正是我为了脱籍受刑之日。
那天,我浑身是血地被抬回房间。
掌事嬷嬷含着泪,告知我伤了胞宫,这辈子再难有孕。
我万念俱灰,拔下头上的簪子就要自尽。
是裴淮序赶到,他死死抱住我,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
“锦月,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没有子嗣,我亦爱你如初。”
阿姐端着一碗汤药,坐在我的床边,擦去我的泪水。
“阿姐在,阿姐会陪你一辈子。锦月,你莫要做傻事。”
他们一个许我情深不渝,一个许我姐妹情深。
让我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
我来不及多想,慌乱中只能躲进床底。
逼仄黑暗的空间里,我蜷缩着身体,听着头顶床榻的吱呀作响。
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娇媚的呻吟。
还有那些我曾以为只属于我的甜言蜜语。
“阿瑶,你真美。”
“夫君……轻一些,别伤着我们的孩儿……”
一字一句都像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凌迟,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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