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本事!”我吼道:“我家拆迁了二百八十万,我有两套房,我怎么没本事?”
“那钱呢?”林强凑过来:“拿出来啊。”
我攥紧拳头,指甲再次掐进肉里。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非要一百九十九万,少一分都不行?”
“少一分都不行。”
“好。”我点头:“我给。但我现在只有七十八万,剩下的我给你们打欠条,按手印,找律师公证。”
李建军和李秀琴低声商量了几句。“行,欠条可以打,但得加利息。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不过分吧?”
百分之二十四?
王浩找来纸笔,我写下欠条:欠林晓家开门费一百二十一万元,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一年内还清。
我按上手印,感觉按下去的是我的卖身契。
“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李建军满意地点点头:“开门费解决了,还有改口费八万八,下车费六万六,拜堂费十万。这些可以赊着,但得再写张欠条。”
我又写了一张欠条,欠改口费、下车费、拜堂费共计二十五万四千元,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
两张欠条,一百四十六万四千元,加上之前的十八万八彩礼,我为了娶林晓,背了一百六十五万两千元的债。
我一个月挣三千八,不吃不喝需要还三十六年。
“现在可以开门了吧?”我的声音在发抖。
李建军终于点了点头,冲门里喊:“开门!”
门开了。我迈步往里走,却被一只手拦住。
“等等。”林峰站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姐夫,按规矩,进门得先洗脚。”
“好。”我伸出手:“给我毛巾。”
“不用毛巾。”林峰笑了:“用嘴洗。表示你以后会伺候我姐,对她好。”
我愣住了。让我用嘴给林晓洗脚?
“这是哪门子规矩?”我妈冲过来:“你们太过分了!”
“过分?”李秀琴尖叫:“我们老林家的规矩,不想遵守就别结婚!”
我看着那盆浑浊的水,看着周围人戏谑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林晓的红盖头。
我看见了她的脸。
她在笑。
我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她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4
“姐夫。”林峰踢了踢盆:“洗啊,愣着干什么?”
我慢慢站起来,水从指缝滴落。
“晓晓。”我看着她,声音很轻:“这也是你的意思?”
她放下盖头,声音从红布下面传来:“志强,入乡随俗,你就洗吧。洗完了,我就是你的人了。”
入乡随俗?让我用嘴洗脚,叫入乡随俗?
“如果我不洗呢?”
“不洗?”她顿了顿:“那这婚就不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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