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枕鹤按住她的肩膀:“好了,别闹了。”
云雀却不依,拉着他的袖子:“那你让容姐姐再陪我玩一局嘛!最后一局!真的最后一局!”
萧枕鹤看向容疏雪:“陪她玩一局吧,就当哄她开心。”
容疏雪静静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三年前大婚那日,他追着云雀跑出三条街,她独自在喜堂里等到红烛燃尽。
想起一年前药锅打翻,滚烫的药汁烫得她满背是疤,他将那笑嘻嘻的云雀逮回来,却只让她道了个歉。
想起他追出去拿药方回来时手里空着,说:“她逗我玩呢。”
“不玩。”容疏雪说完便转身想走,却被乌泱泱的人群堵住。
萧枕鹤面色一沉,挥挥手,喊来了几个人。
“就是哄她开心,走个过场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冷漠?”
四周的侍卫围拢过来,为首的人站在她面前,声音冷硬。
“夫人,请下注吧。”
容疏雪望着萧枕鹤,“萧枕鹤,你要强迫我吗?”
萧枕鹤面色淡漠,没有回话。
云雀见机立刻重新摇起骰盅。
没有人管容疏雪的意愿,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握成拳。
这一次,容疏雪输了。
云雀拍着手跳起来,笑得开怀:“我赢啦!我赢啦!容姐姐你可不许耍赖哦!我说了要把你卖到青楼去,那就一定要卖!”
容疏雪却笑不出来。
她看着萧枕鹤,心中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萧枕鹤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压低声音道:“拿着。”
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成婚那日,她亲手为他系在腰间。
“你拿着这个,”他说,“到了春风楼,把这个给老鸨看。她见了这个,就绝不会为难你。喝杯茶,坐一坐,就回来。”
容疏雪低头看着那枚玉佩。
玉质温润,雕着一朵梅花,是她亲自挑的样式。
萧枕鹤塞进她手心:“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得陪着云雀。她刚进门,不能冷落了她。”
容疏雪握着那枚玉佩,玉的温度慢慢传到她掌心,却暖不了她半分。
她抬起头,望着这个做了三年夫妻的男人。
他站在红烛的光里,眉眼俊朗,神情平静。
那双眼睛里,没有不舍,没有担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一群侍卫浩浩荡荡压着她去了春风楼。
夜已深,楼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丝竹声、笑闹声、猜拳声混成一片,脂粉香气浓得化不开。
容疏雪一进门便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着拖去了后院一间阴暗的柴房里。
她被推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砖上,疼得她浑身一颤。
“夫人!”春杏被人拦在门外,哭喊着挣扎,“你们放开我家夫人!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夫人!”
领头的婆子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据:“看见没有?这是你们家大人亲笔写的赌注,把你家夫人押给我们春风楼了。你若是她夫人,他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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