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未亮。
山风如刀,割过玄微宗外门柴房的破窗。叶凡已背起药篓,踏出屋门。粗麻绳勒进肩胛旧伤,他脚步却稳。
外门弟子采药,需攀断魂崖——崖高百丈,石壁如削,藤蔓垂挂如蛇,毒蝎盘踞石缝,雾气终年不散。三年前有弟子失足,尸骨至今未寻回。
他今日带三样东西:柴刀(刃口卷曲)、麻绳(磨得发亮)、水囊(半满)。
无符箓护身,无丹药续力,只靠一双肉掌,和一双看透草木的眼睛。
攀至半崖,左手抓藤,右手割黄精。藤刺如针,扎进掌心,血混着露水滴下,在青苔上绽开暗红小花。他不敢擦,怕惊动石缝中的赤尾蝎——此虫昼伏夜出,尾钩含麻痹毒,一蛰可致半日僵直。
忽然,石隙微动。
一只赤尾蝎探出身,甲壳泛紫,尾钩高扬,毒珠欲滴。
叶凡屏息,柴刀尖轻抵其背甲,缓缓拨向另一侧。动作极慢,像在安抚一个易怒的魂灵。蝎子迟疑片刻,缩回石缝。
他继续采药。五年生黄精藏在崖心凹处,根须如龙须,心泛淡金——此株他本想留着,换长老一句指点,或治其久咳。
日头刚冒红,药篓已满。
回程山路湿滑。他小心护着篓底那株金心黄精,却在转角撞见一行人。
核心弟子林骁带队巡山,锦袍佩玉,身后跟着四名内门随从,人人腰悬驱虫符。
“哟,杂役也敢上断魂崖?”林骁冷笑,目光扫过药篓,“不怕摔死?脏了崖土?”
叶凡低头:“采药。”
“让开!”林骁突地一脚踢来。
药篓翻滚,黄精滚落泥地。那株金心黄精滚至林骁靴边,他竟抬脚踩住,碾进泥里。
“杂灵根也配碰灵药?”他嗤笑,“回你青石镇捡尸去!听说你们全镇死得干干净净,连鬼都嫌晦气!”
众人哄笑。
叶凡蹲下,一颗颗拾起黄精。挤掉泥水,抖落枯叶,重新装篓。动作缓慢,却无一丝颤抖。他知道,此刻若抬头,眼中火会烧了自已。
林骁见他沉默,反倒无趣,挥手:“滚!别挡路!”
叶凡背起药篓,继续前行。肩伤被绳勒裂,血渗进麻布。
回到宗门,交药。
执事称重:“八斤七两。差一斤三两。”
“今日崖上有蝎群,采得少些。”叶凡解释。
“少废话!”执事不耐,“规矩就是规矩。扣半月口粮。”
夜。
柴房漏风,寒气刺骨。
叶凡就着一盏豆油灯,翻开《千草拾遗》,在空白处补记:
“赤尾蝎,喜阴湿石隙,昼伏夜出。尾毒致麻痹,然其蜕壳焙干,可解蛇毒、通经络。今见其避晨光,或畏阳……”
他揉了揉左肩旧伤——那是去年坠崖所留,筋脉微损,每逢阴雨便痛如针扎。
可奇怪的是,近来每夜依《吐纳诀》引气,伤处便隐隐发热,疼痛渐消,似有暖流游走筋络,悄然弥合裂隙。
他不知,那是混沌道体在修复肉身。
他只当是药气入体,日久见效。
窗外,月光如霜,铺满庭院。
药篓静静立在墙角,篓绳勒出的血痕,已结成褐痂。
像一道封印,锁住所有屈辱与不甘。
而少年坐在灯下,笔尖未停。
他知道,真正的药,不在崖上,而在人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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