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饿得眼窝深陷,哥哥们冻得嘴唇发紫,明珠穿着单薄旧衣瑟瑟发抖。
妈妈自己呢?
她浑身沾满鲜血。
抱着一大堆漂亮裙子、闪亮首饰、昂贵零食,拼命往我空荡荡的房间塞。
“给你!都给你!妈妈错了!妈妈什么都给你!红色的!全是红色的!你回来啊!你回来看看妈妈啊!”
看啊,妈妈。
这就是你的“公平”。
当它调转矛头对准你自己,对准你心爱的明珠和儿子时,滋味如何?
我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空茫的平静。
那曾经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的恨与委屈,不知何时,已悄悄熄灭了。
原来放下,是这样的。
我不再是那个渴望转到红色的小女孩了。
直到警方上门。
案件即将开庭,需要最后确认一些细节。
门打开的瞬间,警察都愣住了。
客厅像废墟,散发着馊味和寒意。
爸爸饿得脱了形,瘫在沙发上眼神涣散。
大哥脸上还有未洗净的油污,头发黏腻。
二哥抱着裹着毯子仍在发抖的明珠,目光呆滞。
三哥的左手小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肿得发紫。
而妈妈,坐在地板上,正认真地用蜡笔在一张纸上涂红色,嘴里哼着走调的童谣。
看见警察,她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们来啦?等等哦,我在给我女儿画红花,她这次考了一百分呢。我要把全世界红色的东西,都给她。”
警察对视一眼,迅速控制了现场。
救护车带走了奄奄一息的爸爸和手指骨折的三哥。
妈妈被带走时很安静,只是紧紧抓着那张涂满红色的纸,轻声细语:“棠棠别怕,妈妈把红色都赢回来了,没人能再抢走……”
明珠被送往临时救助站。
大哥和二哥作为同住且具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因涉嫌知情不报和后续纵容虐待,被一并带走配合调查。
门关上时,二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光鲜亮丽的家。
客厅中央,那个红黑转盘还摆在那里。
指针微微颤动,最终停在红与黑交界的那条线上。
不偏不倚。
像一场迟到了三年的、沉默的审判。
我在灵魂彻底消散前,飘向林雪竹的公寓。
她还没睡,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个日记本的复印稿,眼圈红肿。
我凝聚最后的力量,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微微一怔,缓缓闭上眼。
梦里,是乡下的盛夏。
蝉鸣声声,溪水潺潺。
柳奶奶坐在老槐树下缝衣服,我举着一大把野花跑向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奶奶!看!全是红色的花!”
柳奶奶接过花,摸摸我的头:“我们棠棠,配得上世上所有的红。”
画面流转,我转过身,看向梦境外模糊的林雪竹。
我朝她笑了笑,轻声说:“雪竹姐姐,谢谢你,我现在已经不疼了。祝你平安顺遂,珍视的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说完,梦境如水波纹散去。
林雪竹猛然睁开眼,脸上满是冰凉的泪痕。
窗外,天快亮了。
而我的最后一缕意识,终于在这晨曦将至的时刻,轻轻消散在风里。
像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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